第(3/3)页 “陈导。”江辞指着纸面上的一行小字,抬头看向陈业建,语气十分认真, “拍这戏,万一被那些正版药的医药代表雇打手给揍了,剧组包工伤医疗和精神损失费吗?” 陈业建脸上的横肉一僵。 江辞没等他回答,紧接着抛出第二个问题: “还有,你们说这是盲盒试戏,今天我看店的这三个小时产生了实际劳务。” “这三小时的看店工资,能不能跟片酬分开,给个日结?” 老城区的街道上刮过一阵风,卷起两片黄叶。 法务和制片人们面面相觑,表情像吞了只生苍蝇。 圈子里多少人削尖脑袋、倒贴钱都想拿下的陈业建大男主合同, 到了这小子嘴里,居然只值一张日结工资条和工伤险? 胖制片人抹了一把额头的汗,眼神复杂: 陈导自己是个老疯子,今天居然在街头逮着个脑回路比他还清奇的活祖宗。 陈业建踩在车轮上的脚猛地一顿。 他活了大半辈子,什么谄媚讨好或是自视清高的演员没见过, 今天倒好,遇见个把大制作片场当劳务市场来算账的滑头。 但他没恼,布满血丝的老眼里反而爆开精光。 老头子肩膀一颤,从嗓子眼里滚出一阵又沉又糙的大笑。 这股混不吝的劲头,这市侩又直白的算计,根本就是每天只想着凑钱活命的陆泽本人! 陈业建收住笑声,反手伸进皮夹克的内衬口袋,掏出一张被揉得皱巴巴、边角破损的两张百元纸币。 他把那张一百块狠狠拍在江辞的手心里:“日结!买断你今天的工时!够不够?” 江辞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两张百元大钞,利落地将钱对折,稳妥地塞进卫衣兜里。 随后拔下笔帽,签字笔在合同最后一页迅速划过。 《尘药》的男一号,在这条偏僻破败的老街上, 用两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完成了荒诞色彩的定档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