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也很难轻。 于是这中年人没有半句多余的话,只深深一揖到底。 “吕行简,谢过阁主。” 这一礼,比前面任何一位都更沉。 因为他谢的,不只是收留。 而是“认值”。 苏白摆了摆手。 “先别谢太早。” “我收你,是让你来干活的。” “你若后头真干不好——” 他看着吕行简,眼里带着点清亮又直接的笑。 “我照样把你丢出去。” 吕行简却丝毫不慌,只认真点头。 “应当如此。” 这一句,又让不少人心里一动。 对。 这才是青莲现在最舒服的地方。 你收人时,不故作温情,不乱立誓言,不装成什么“一入山门便永不弃”的样子。 你值,我收。 你不值,我丢。 话很直。 可也很真。 也正因真,反而让人更踏实。 叶若依看着这一幕,唇边不由浮起一丝极浅的笑意。 “这样的人,留在门里,会很有用。” 萧瑟点头。 “甚至可能比一些暂时看着更亮眼的人,更难替代。” 无心也轻轻颔首。 “青莲现在缺的,不是锋。” “是锋之外那些最容易被人忽略、却最能让一座山活得长的东西。” “吕行简若真懂‘怎么不让门烂’,那他后头会比很多人都更忙。” 司空千落抱着枪,看了一眼吕行简,语气仍旧带着点直烈。 “忙点也好。” “至少让他别真把自己当个打扫收账的。” “青莲现在可不缺单纯扫地的人。” 这话说得也很对。 杂役,从来不等于低。 尤其在今天之后的青莲剑阁里。 吕行简若真只是会扫地记账看门,那苏白最多也就顺手留一留,不会亲口说“我收了”。 既然开了这个口,便说明—— 他收的是“会看门怎么烂、会在门里那些最容易发臭的小事上先补一刀”的脑子。 这脑子,在青莲以后那一长串明暗新旧、锋与路、席与门之间,怕是真会很值钱。 高处。 苏白看着吕行简,又顺手补了一句: “行简这名字不错。” “既然你自己说是来做杂役的,那我也不跟你装什么好听话。” “今日起——” “你先管帖。” 一句话落下,司空长风、萧瑟、叶若依几人的目光都微微一动。 管帖。 这分工,看似简单。 实则极准。 帖是什么? 是门外来意的第一层影。 什么人什么字,什么字什么笔,什么笔什么心,哪封急,哪封重,哪封虚,哪封看起来平平无奇却偏偏最该再多看一眼—— 这些,都是“帖”里会先长出来的东西。 而且,它们都不惊人。 可时间久了,一座门的偏、乱、杂、脏,最先也往往都从帖这种东西上开始。 所以让吕行简先管帖,便等于让他从最贴近日常、也最贴近“门会不会慢慢烂”的地方开始。 既不拔太高,也不丢太低。 最合适。 司空长风几乎是立刻便点了点头。 “这安排好。” “帖在他手里,再由我这边总过一轮,最稳。” 叶若依也轻声道: “而且‘管帖’不是死活。” “他可以在帖里先看人,看得越准,以后往上接别的,越顺。” 萧瑟淡淡道: “也好。” “以后明、杂、重、疑四层里,最容易被人钻空子的,本来就是帖。” “让真正懂‘门会怎么烂’的人先盯着,反而最省心。” 吕行简自己听到“先管帖”,并无半点因为这事听起来不高便生出的情绪波动,反而神色更稳了几分。 因为他也知道,苏白这安排,正是把自己放在最该用的地方上。 于是,他再次一礼。 “是。” 苏白看着他那副一点不觉得“管帖”低、反而很认真接下来的样子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。 “不错。” “你这句‘是’,比很多人喊着‘愿为青莲赴汤蹈火’都值钱。” 雷无桀在旁边听得直挠头。 “苏师兄,你怎么什么都能说成值钱啊?” 苏白瞥他一眼。 “因为本来就值钱。” “你以后少拿嗓门大当自己有用。” 雷无桀顿时一噎。 “我……我今天不是也挺有用吗?” 无双认真道: “有用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