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与此同时,京城另一处高级酒店的套房内,灯火辉煌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。 房间是总统套,客厅足有上百平米,地上铺着厚实的波斯地毯,踩上去悄无声息。 水晶吊灯悬在半空,洒下昏黄的光,照在那些欧式古典家具上,影子被拉得又长又扭曲。 落地窗外是京城的夜景,万家灯火,璀璨如星河,但余承东无心欣赏。他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,手里端着半杯红酒,酒液在杯中晃动,映出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。 他穿着浴袍,头发还有些湿,显然刚洗过澡。茶几上摆着一份预展的总结报告,旁边是今天的宾客名单,秦公、李经理、宋青云的名字被用红笔圈了出来。 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老钟的滴答声,一下一下,像是在数着什么。 余承东放下酒杯,拿起电话,拨通了爷爷余伯鸿的通话,电话那头,余伯鸿正坐在港城家中书房里的太师椅上。 书房很大,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,摆满了线装古籍和各类图录,一尘不染。 余伯鸿今年七十多了,头发花白,但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,一双眼睛锐利如鹰,隔着屏幕都能让人感到一股压力。他靠在太师椅背上,手里端着一杯茶,茶香袅袅,在镜头里飘散,那是他珍藏了三十年的普洱,汤色如血。 “爷爷,今天预展的效果不错。”余承东的声音里有一种掩饰不住的得意,嘴角微微上扬,“来了不少人,比咱们预想的还多。” “京城有头有脸的藏家来了大半,连几个外地的大户都专程飞过来了。” “主要的是,秦公、李经理、宋青云都到了。他们看了咱们的东西,都很震惊。” “秦公那老头子,平时端着架子,今天也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。李经理更不用说,眼睛都直了。”说着,余承东顿了顿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“尤其是那件汝窑洗,围着的人最多,有人当场就想私下洽购,被我婉拒了。” 余伯鸿喝了一口茶,慢悠悠地放下杯子,那动作不急不缓,像是在品一件古董。 他没有接孙子的话茬,而是问了一个让余承东意外的问题:“陈阳呢?那个万隆的年轻人,来了没有?” 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有分量,像是石头扔进深潭,激起涟漪。 余承东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,爷爷让自己特别注意这个陈阳,现在想想看,是有原因的! “来了!”余承东的声音有些发紧,脸上的得意消失了大半,“不但来了,还一眼识别了我们那件汝窑洗!” “哦?”余伯鸿轻轻哦了一声,缓慢的声音传来,“他是怎么识破的?” “灯光!”余承东小心翼翼开口说道,“爷爷,我是真没想到,仅仅是把灯光打亮了一点,居然引起了他的怀疑。” 余伯鸿听完之后并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淡淡笑了一下,“看来此子确实不简单,阿东呀,对此人你要格外上心!” “我知道了爷爷,”余承东重重点点头,“另外还有一件事,陈阳在我们的预展上,高调宣传他们万隆和汉海、加德要举办一场联合拍卖!” 随后,余承东把陈阳在预展上当众宣布三家联合拍卖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,连陈阳说的那些话都复述了一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