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翰林院值房里的四人,丛兄外放了,你我还在京中,当初,你我尚有薄产祖荫,丛望龄也有家产,只有陈冬生,还要靠注释赚钱,家中清贫至极。” 苏秉谦越说越感慨,语气满是复杂:“可谁能想到,短短数年光阴,昔日最穷的陈冬生,如今竟一跃,直接有了三品勋宅,风光无限。” “反观你我二人,困在京师微职,碌碌度日,日日消磨光阴,便是踮起脚尖奋力追赶,也早已望尘莫及,难望其项背了。” 言语之间,满是艳羡,还藏着几分无可奈何的怅然。 值房四人,境遇差距天壤之别,令人不得不叹服命运无常,宦海悬殊。 江时敏闻言,轻轻颔首,端起酒杯,仰头饮尽杯中酒。 “他今日所得的一切风光,皆是自己拼命挣来的,半点不虚,半分不侥幸。” 苏秉谦赞同。 江时敏继续感慨:“当年,不少人私下议论,他这一去前途尽毁,生死难料。” “可偏偏就是这样的绝境险境,他硬生生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青云之路。” “我一直觉得他身上藏着一股旁人没有的韧劲,好像无论身处何等绝境,何等烂局,他总能找准生机,硬生生劈开前路,逆流而上。” 苏秉谦没吭声。 想到了第一次听到陈冬生这个名字,就是因为他告御状。 当初,他还私底下和江时敏讨论过,这个告御状的举人最后肯定没好下场。 可没想到,最后他们成了同僚,还分到了同一个值房。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避免和陈冬生深交,又忍不住被他吸引。 “江兄,咱们俩也别打官腔了,现在翰林院风头最盛的就是韩敬了,你觉得他们两个,谁的造化更大?” 这个问题尖锐又敏感,寻常人绝不敢轻易妄议。 也是两个人关系好,苏秉谦信任江时敏的人品,这才好奇有此一问。 江时敏几乎没怎么犹豫,直接到道:“若我更看好陈冬生。” 苏秉谦满是不解,当即追问:“为什么?” “韩敬现在是翰林院掌院学士,又得苏首辅赏识器重,是苏首辅心中重点栽培的后辈,他根基稳固,身处朝堂中枢,日日伴驾议政,不出意外的话,日后肯定要入阁辅政,登临朝堂权力核心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