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郭先生脚步猛地顿住了。 他站在招待所门口,看了刘国清一眼。旁边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投在水泥地上,像两根钉进地里的木桩。 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用空着的那只手推了推眼镜架,把目光从刘国清脸上移开,又移回来。 这位在西北工地上蹲了大半年的科学家,比几年前见面时瘦了不止一圈。 颧骨凸出来,眼窝凹进去,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,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长时间面对数据和图纸之后才有的沉静。他想起钱先生跟他提过的那些话——陈将军生前不止一次说过,以后但凡刘麻袋有事,你们最好就听听他的。 当时他以为这只是老首长对自己人的偏爱,后来接触多了才明白,这个人说话做事从来不打空枪。 他想了想,明天一早确实还有一班航班。 耽误一晚上,把问题理清楚,比带着一脑门子问号回去强。 “行了,那就谈谈?”郭先生这话说得像是征求意见,但语气里已经没什么犹豫了。 他松开一直抱在胸前的那只公文包,把包换到左手上,右手从兜里摸出那盒已经揉得皱巴巴的红梅烟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,没急着点,先问了一句:“你那边有能抽烟的地方吗?” 刘国清搂着他的肩膀往里走:“有。今晚咱们彻夜长谈。” 进了招待所的小房间,丁伟正靠在床头打盹,桌上那半瓶散酒还在,花生米已经见了底。 听见门响,他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见跟在刘国清身后进来的人,猛地坐直了,嘴张着,愣了一拍才出声:“郭先生?你怎么在这儿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