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 先收一个会过日子的,青莲才像真能长下去的山-《少歌:融合李白,开局醉闯雪月城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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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个杂役,我收了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口,山上山下,很多人都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是没想到苏白会收人。

    而是没想到——

    他今天第二日开门,继顾长生之后,真收下的第二个,居然不是更能打的,不是更有名的,不是更像天才怪物的,甚至不是能上问剑阶的。

    而是一个自己主动说“我来做杂役”的中年人。

    这一下,味道便又和所有人预想得不同了。

    顾长生那种,是锋。

    是拿来见血、开门、往外斩的。

    吕行简这种,则完全是另一条路。

    不是高光,不是锋芒。

    甚至看上去有点不起眼。

    可也正因如此,苏白这一句“我收了”,才更显得重。

    因为它等于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——

    青莲剑阁,不是只认会发光的人。

    它也认那些,知道一座山怎么不烂、怎么过日子、怎么把“我们”这两个字守住的人。

    这一下,很多原本只觉得青莲“高、狂、锋、绝”的人,心里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了一下。

    原来,这座门不只是会问天、会请酒、会立血规。

    它还真在认认真真地替自己挑“怎么活下去”的骨头。

    这就更可怕了。

    因为很多新山门最容易犯的错,恰恰就是只盯着高处那几把刀、那几位惊才绝艳的人看,却把下面那些最不起眼、却最容易决定一座门会不会慢慢散架的东西,先轻了。

    而青莲,没有。

    它连这一步,都先想到了。

    司空长风听见苏白这一句,眼底竟不由微微一亮。

    因为他比旁人更懂,这件事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顾长生那种,他喜欢。

    甚至可以说,非常喜欢。

    因为那是刀,是锋,是山门往外立威、往高处长、往前开路时最显眼也最值钱的一层。

    可顾长生这种人,多一百个,也未必能让一座山稳稳地转下去。

    吕行简这种,才是“底”。

    是你山里人一多、事一杂、门一开、帖一堆、礼一片、来路五花八门、影门都开始往未来里埋名单的时候,最不能缺的那种人。

    不是他本事多大。

    而是他知道——

    什么地方最容易烂。

    什么苗头一旦起了,不立刻压,往后便会越烂越快。

    这种眼光,不高。

    可极值钱。

    而且,往往只有真看着一座门慢慢坏掉的人,才会长得出来。

    所以,司空长风此刻看吕行简的眼神,已和方才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不是审视。

    而是“这人若真能留下,青莲以后会少很多不该有的小烂病”。

    百里东君也啧了一声,随即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这收法,倒是越来越像个山主了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?”

    苏白偏头看他,“我以前不像?”

    “像。”

    百里东君点头,随即又补了一句,“不过以前像那种只会把最好的酒、最亮的刀、最有趣的人,全都先往自己桌上拢的山主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——”

    他看了看吕行简,又看了看问剑阶与照影榜,语气里的笑意更深了些。

    “开始像是会替一座山,真挑骨头了。”

    苏白听了,也不谦虚,只是很自然地应了一句:

    “废话。”

    “门都开了,当然得挑骨头。”

    “你总不能指望以后谁来,我都自己一个个去记帖、分礼、看账、盯夜路吧?”

    百里东君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“我就知道你还是嫌麻烦!”

    众人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话,虽然真。

    但放在此刻,居然也没人觉得他是纯偷懒。

    因为吕行简这类人,本来就该有。

    高门大山,不怕有剑仙。

    怕的是只有剑仙。

    只靠最上头一两个人撑着,终归会累,也会薄。

    而能不能把“下面这一层”长出来,才最见本事。

    高处。

    吕行简自己听见这一句“我收了”,竟也怔了一息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惊喜太过。

    而是因为——

    来得太直接了。

    他来之前当然想过,青莲若真有眼,也许会留自己。

    可他也知道,自己不是什么顾长生,不是什么谢宣,不是什么能上九十阶饮酒的人。

    自己连阶都没走。

    甚至一身来处、手上拿得出手的,除了几本烂账旧书和一点看着山门慢慢烂掉的经验外,几乎没什么可炫耀的地方。

    所以,他本来以为,自己即便真被看见,也多半会先被放一放。

    晾一晾,再看几日。

    可苏白没有。

    只是看了他一会儿,问了几句,便直接一句“我收了”。

    这便说明——

    青莲要的,真是这个。

    不是顺手可有可无的杂事补丁。

    而是把“怎么让山不烂”这一层,当成了和高处的刀、门、酒、榜一样值钱的东西。

    这让吕行简心里陡然生出一种极少见的热。

    不是热血。

    是那种很多年都没人真正觉得你手里这点“看着门过日子”的本事有多值钱,结果忽然有一天,一座门、一位山主、一群真正站得住的人,很平静地告诉你——

    你这个,我要。

    这感觉,很难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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